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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,卓玛丽扫了一眼已经开始冒白汽的水壶,微微俯下身子,从茶桌的下方取出一个不大的瓷罐,然后轻轻递了出去。
“杨总,说来也巧,前两个月我刚好有一个朋友在滇南那边进行采访和拍摄,而且拍摄地又恰好在普洱那一边;”
“上次去你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柜子里只剩下小半饼普洱放在那了,想着堂堂一个副总,办公室里就摆着那么半饼撬开的普洱多难看啊,于是便让我那位朋友帮着去当地的寨子里收了一些过来。”
说着,卓玛丽微微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只可惜,我那朋友工作忙,没来得及把收上来的茶叶送茶厂里帮着压饼,只能匆忙选上几棵据说非常有年头的古树,然后就这么把毛料带了回来……眼下也能只能委屈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这倒也无所谓,反正我和我朋友是不怎么懂普洱的,先拿点毛料回来给老弟你试试口,觉得喝的惯再说……反正那几颗古树已经让我朋友掏钱给包了下来,喜欢喝的话,找个机会再去压饼也不迟。”
说着,卓玛丽把茶罐轻轻放在杨默的面前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众所周知,如今的杨默很忙,非常忙。
可即便这么忙,即便有了极为省事的茉莉花大缸茶,他办公室柜子里那两饼普洱茶还是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这说明什么问题?
这说明相对于价格不菲的九窨茉莉花茶,杨默其实真正喜欢的,反而是那两饼在当下并不算主流,价格也便宜的多的普洱茶。
卓玛丽甚至能想到,每逢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,又或者遇到需要认真思考的事情,他都会从柜子里取出那最后半片普洱茶自冲自泡,然后在短暂的放松后,进行一些深入思考。
而且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是,上一次她去向杨默汇报工作时,曾在等待的过程中仔细观察过,杨默的办公室里,除了那半饼日渐消瘦的普洱之外,便只有两罐明显出自穆大小姐之手的九窨茉莉花茶了。
这说明什么,杨默对于当下那些最炙手可热的知名绿茶一点兴趣都没有……他在茶叶这一块的喜好其实非常单一,唯独喜好普洱生茶。
什么?
你说如今的普洱不是在港台商人的带动下,以熟普为尊么?
拜托~!
刚才说过,茶圈是有鄙视链的,人为干预环节越多的茶,生态位越低,需要经过渥堆发酵的熟普,在一个真正懂得品茶的人眼里,怎可能与生普相提并论?
事实上,她之所以没把请人收到的普洱压成主流的七子饼,就这么把毛料送了过来,也是出于这个考量……七子饼虽然也是晒青料直接做成,但中间毕竟多了一道蒸汽软化的工序,从原则上来讲,还是毛青散料更原汁原味一些,也更容易喝出真实的山韵。…………
果不其然,听到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很起眼的罐子里装着的是普洱晒青料,而且还是古树单株的晒青料,杨默一下子来了兴趣。
“哦?你朋友从普洱那边的寨子里收的?是那个寨子?”
杨默拿起罐子打开,取出了一小撮干茶仔细打量起来。
嗯~
都是一芽两叶的标准,看来是特意交代过的,因此那些村民没有拿那些一芽三叶或者两芽五叶的老杆以次充好。
干茶的条索青黑粗壮,虽然这未必就能说明这是从古树上采摘下来的茶叶,但通体不见任何绿黄色的***,却说明人家至少在分拣这个环节还是用心了的。
拿起干茶凑在鼻尖嗅了嗅,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烟熏味后,杨默有些好奇:“卓姐,这是那个寨子收过来的茶啊?”
卓玛丽摊了摊手:“这可难住我了,我只是听我朋友说那边的普洱茶不错,于是让他帮着捎上一点而已,至于是哪个村子的茶,我还真的没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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