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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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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善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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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竟逊色于夏侯稚权矣?!

    且犹不自知?

    甫一听闻,司马师顿时心中犹如万丈高浪平地起,久久不能平息。尤其是如此断言的人,是夙来很欣赏自己才学的阿父。

    不过,他依旧面如平湖。

    自从被浮华案禁锢之后,他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,且遇上了事情,第一时间将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思考了。

    故而,他只是对着司马懿轻轻颔首,随之耷拉下眼帘思忖着。

    司马懿也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只是转身扶着城墙垛口,将目光落在长安城外的郊野上。

    站在这座汉室旧都的城墙上俯瞰,景色人物大抵相同,但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同。

    有时候会心生豪迈,有种伸手即可将八百里秦川握住的感觉;有时候也会因为稀稀疏疏的人影,进而生出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的感慨。但司马懿最近一两年的感触,却是总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。

    原因不在魏国之内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蜀国的那位,走了。

    星落五丈原,天子曹叡与庙堂公卿皆松了一口气,雍凉各部士卒也额手相庆,唯独他的处境日渐尴尬。

    唉

    这是他必须归去洛阳的根本缘由。

    也是他指出司马师一叶障目、已逊色夏侯惠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阿父,儿愚钝。”

    静静沉吟了半刻钟的司马师,最终还是拱手请教道,“还请阿父解惑,儿弗能解,为何言儿已逊于夏侯稚权。”

    “我儿不愚钝,只是未在其位。”

    兀自昂头迎风的司马懿,侧目过来时笑容可掬,“我儿再看下叔达与石仲容的书信。嗯”言至此,他微微顿了下,又指着高耸的箭楼加了句,“看完了,攀上去呆一会,再下来告诉阿父,你有什么感触。”

    “唯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明其意,但司马师不假思索便照做。

    司马孚与石苞的书信,内容大致相同,都是将洛阳近来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司马孚说完就完了;而石苞还在书信末尾添了一笔,声称近来洛阳细雨多、风尘大,不宜赶路。

    区别只是石苞将趋利避害说得更露骨一些而已。

    故而司马师再次细细看罢,却也没有寻出什么不同来,遂依言前去攀上高耸的箭楼。

    居高处看得更远。

    高处的风落在身上更急更凉。

    自然,免不了还有在高处的一览天下小。

    默默在箭楼上呆着的司马师,心中逐一排除着答案。

    因为若是想看得更远,积硅步可至千里。

    若想感受高处不胜寒的风雨,重温下《太史公记与《汉书就好了。

    而一览天下小的权势就更简单了。这些时日他没少随着司马懿巡视行伍与屯田,虽然他阿父出行从来不以仪仗开道,但沿途之人都会自发的避让或伏拜在地。

    所以,阿父寓指之意是什么呢?

    感受着寒风从脚下木板缝隙中涌上来,没有恐高的司马师撇了眼城楼下方,隐隐觉得腿肚子有些紧绷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。

    因为习惯了踩在大地感受到的实在感。

    居高而思危吗?

    只是,此时不归去洛阳,不正是如石苞所说的那般置身事外、不立危墙之下吗?

    司马师心中思考着,手脚并用沿着梯子而下,但才下来几步,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倏然止步,怔怔的挂在梯子上片刻,又往上攀爬。

    待再次下来后,他就大抵明白他阿父的用意了。

    本质上还是思危。

    但不是避开清查士家的危,而是“朝廷之望”不复的危。

    司马懿说他“未在其位”,这个位子指的不是司马懿的官职与如辅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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