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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略显枯槁的颜容、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看得出来,他这几日过得很忙碌也很煎熬。
是啊,怎能不煎熬呢?
天子曹叡重启士家清查,明摆着是为了找回颜面,而首当其冲者就是他。
谁让先前杨阜铩羽而归的地点,是洛阳典农部呢?
但有一说一,他也挺冤的。
屯田制的崩坏、洛阳士家的田亩被侵吞等局面,又不是他上任后才造成的,但却要被迫独自承担罪责!
毕竟,他的前任是毌丘俭、前前任已然亡故了。
没有让亡故多年之人分担罪责的道理,而若将罪责归与毌丘俭他还没愚蠢到寻死的地步。
前不久毌丘俭才被召回来一趟,其意思还不明显吗?
他若敢说毌丘俭也有罪责,那天子曹叡就会说“先帝言"浚何愚",今愚何不死?”之言,示意他自杀了。
他唯一的曙光,是夏侯惠让七百步骑沐休所释放的意思——既然不打算深究侵吞屯田的权贵,那是不是也对他网开一面呢?
然而,夏侯惠见面的第一句话,便让他心若死灰。
“方途经沟渠,偶见一牛蹄坑中有鱼,甚异哉!敢问令狐将军,此鱼可久乎?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