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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夏侯惠略略思虑后,还真就拒绝了。
“彦靖担忧,不无道理。不过,我觉得,还是请彦靖传话,以我无有闲暇为由,谢绝诸葛公休来访罢。”
他是这样说的,让丁谧愕然。
不是,为何要拒绝呢?
别人都愿意以与旧友割裂为代价示之以诚了,堪称屈尊了,你若不接受,那便是赤裸裸的鄙夷,会结仇的!
如此通俗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吗?
情急之下,丁谧顾不上尊卑,径直怒其不争的质问道,“稚权已然是立足庙堂之人了,竟不知回绝诸葛公休的后果吗?公休先前被誉为"八聪",才学不下于我,名望更胜之。稚权即使不欲与他相善,我可代为周旋,寻其他缘由委婉回绝,安能如此直白划分界限呢!”
“哈哈哈,莫急莫急,彦靖待我说完。”
笑着摆了摆手,夏侯惠一边起身走去庋具取来绢布,一边解释道,“我且做一封书信,举诸葛公休于我那远在辽东的仲兄。不过,彦靖翌日代我回绝公休、转交书信之时,切记叮嘱他一声,就说让他暂候数日、待庙堂新诏令颁布后,再决定是否要持此书信去辽东罢。”
呃
彼求之以信,我彰之以诚?
略略迟疑的丁谧,很快就想通了此中关键,也不由拊掌而赞。
“成人之美而不布与众,稚权此举甚妙,可谓人情练达也!哈哈哈”
赞罢了,他起身过来看夏侯惠做荐书内容时,似是想到了什么,便又加了句,“既然稚权为他考虑,不与他明面接触,那我翌日径直去寻他,恐是也不妥。这样吧,我也做封书信,再寻个机灵点的扈从一并送过去罢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好。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