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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由此滞后了拜访虞松的时间——他注定是要做得罪人的事情了,如若是连一个仕途盼头都没有办法许诺,怎么能招揽虞松效力呢
再者,他知道,只要自己新官职的任命下来了,就会忙得脚不沾地;也没有时间去礼贤下士,以推食食之、推衣衣之的办法让虞松倾心而投。
唯有耍个心眼,以非常手段将虞松架上自己的战车上了。
至于,行诡道者必不可长久嘛
他如今的状况,唯有只争朝夕方能搏出一线希望,也只能事有从权罢。
却说,虞松如今的官职,是三公徒府的令史,不入流,俸禄很低,故而他租赁的城外住处也很偏僻。
沽酒割肉而来的夏侯惠与傅嘏,打扮很朴素,与寻常串门的士人没有什么不同,连部曲都被要求远远跟着,所以虞松看到夏侯惠时,一时间也只是当作了常人。
虽然觉得夏侯惠身躯雄壮了些、神态亦颇有威势,但转念一想,傅嘏乃官宦之后,交游的友人在朝中任显职者也不乏之,如此也很正常嘛
“蓬门敝舍,劳二位屈尊来赴,实在罪过。”
闻声出来门口迎接的他,笑吟吟的行礼客套,又伸手虚引,“二位,请。”
“叔茂,我又来作恶客了。”或许是前几次交游颇为融洽,又或者是与才二十三岁的虞松年纪相仿,傅嘏大咧咧的招呼着,略微一拱手便迈步而入。
而夏侯惠自然不会如此随意的。
“冒昧来访,无礼至极,还望叔茂莫见怪。”
很客气的回礼后,笑容可掬的夏侯惠同样伸手虚引,坚持让虞松先行而后,才自报姓名道,“我乃谯人夏侯惠,字稚权。”
正迈入屋内的虞松脚步一顿,猛然侧头过来,满眼惊诧。
他当然知道夏侯惠是谁。
更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,对方亲自上门拜访是为一种屈尊。
不管怎么说,他虽颇有才名,但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、官位低微的士子而已,路上远远看到夏侯惠车驾时还要让道的那种。
“不想,乃中护军当面。”
很短暂的惊诧后,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,颔首笑了笑,“在下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。”
如此不卑不亢的做法,也令夏侯惠心生好感,正想攀谈几句,却被已然走入小庭子的傅嘏给打断了,“我说二位,与其在院落里寒暄,我等围炉置酒畅言岂不是更佳”
说罢,还举起手中的酒囊晃了晃。
“呵呵”
闻言,夏侯惠与虞松对视一笑。
经傅嘏这么一打岔,让他们二人的陌生感淡去了不少。
待将家中老仆唤出来将肉食拿去处理,虞松引二人入屋就坐,围炉温酒而谈。
一开始,主要是傅嘏与虞松讨论些学术理念之事。
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的夏侯惠,权当自己是个听客,只是偶尔举盏邀饮一杯。
为此,虞松还时不时的寻夏侯惠一句,以免让彼觉得自己这个主人不知礼、给被怠慢了。
但随着酒过三巡,彼此面色微微酡红后,他就发现自己插不上话了。
因为傅嘏与夏侯惠竟毫不顾忌场合、也不忌讳他这个“外人”在,径直兴趣勃勃的谈论起了而今时局的弊病,以及如何破局的思虑。
比如京师内请托成风、郡县吏治不清、地方豪族欺压百姓啦
比如九品中正制与察举孝廉制并行以来,朝廷抡才有没有改善啦
尚有提及了数年前杨阜奉命彻查京畿各地屯田之事,以不了了之收场等事。
虽然说,袭承前朝的清议风范,士人与底层僚佐私下讨论时政也很惯常的事情,但虞松犹觉得十分尴尬。
他与夏侯惠不熟啊!
哪怕是性情颇为相投的傅嘏,也不过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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