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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桓玄的暗示下,各地纷纷呈献祥瑞,为其鼓旗造势,开始迈出代晋之路。
得知孙恩败走,桓玄不想朝庭安生过年,向会稽王司马道子上书(1),直斥朝政之非。
在给司马道子的信中,桓玄替王恭之死鸣冤,斥责忠贞之士被排斥出朝堂,执政者任用求利小人,致使孙恩为祸;而在朝君子,“惧害及身”,吏部尚书车胤、御史中丞江绩被冤杀,言下之意要为朝庭拨乱反正。
朝庭执政的是司马元显,信却写给司马道子,这也表明了桓玄对司马元显子夺父权的不满。
桓玄的信没有送到司马道子手中,而被门下省转呈到司马元显手中。
司马元显见桓玄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自己的不满,吓得颜色更变,急召亲信张法顺、王诞等人商议。
张法顺等人看过信后,王诞面色惨白地道:“南郡公不臣之心跃然纸上,尚书令要早做预防。”
司马元显瞪了一眼王诞,真是废语,目光看向张法顺,道:“先生,你认为该如何处置?”
张法顺脸色凝重地道:“桓玄继续家世的名望和资历,吞并荆、江、雍三州,势力雄厚。尚书令掌握中枢,但实际上掌控的不过三吴之地,如今孙恩作乱,三吴之地损失巨大,朝庭国库枯竭,百姓困苦不堪,桓玄正是看准这个机会想要兴兵作乱,实在让人忧虑。”
司马元显长叹一声,道:“为之奈何?”
王诞抢先应道:“朝庭当派出使者,前往江陵安抚桓玄。”
何嗣连连摇头道:“桓玄狼子野心,一味怀柔恐怕越发助长其气焰。”
张法顺点头道:“何内史所言甚是,桓玄步步进逼,不能一味退让。”
司马元显无力地歪坐在榻上,道:“朝庭兵马怕是难以抵御桓玄。”
张法顺道:“尚书令勿忧,桓玄占据荆州不久,人心未附,他若冒然兴军,恐怕内部先乱。臣以为朝庭并非没有能力应付荆州之变。”
司马元显坐直身子,看着张法顺道:“请先生为愚解惑。”
“要抵御桓玄,尚书令手中有三处兵马。”张法顺摇动羽扇,变得从容起来,道:“北府军实力仍在,可为抵御荆州兵马的主力。”
司马元显振奋地道:“不错,北府军尚有数万精兵良将,足以抗击桓玄。”
王诞建议道:“下邳太守刘裕屡败孙恩,乃北府军骁将,尚书令不妨派他为先锋。”
司马元显点头道:“不错,这个刘裕现在是建武将军吧,下旨让他转任为镇北府参军,操练北府兵马,准备抗击桓玄。”
张法顺道:“还有杨安玄。”
司马元显沉吟道:“杨安玄远在颍川、荥阳,要防备秦、魏两国,怕是鞭长莫及。”
张法顺一拍羽扇,道:“杨安玄与桓玄有杀父之仇,若得朝庭诏令,定然全力出击。可命其统率荥阳、颍川、河南、汝南四郡兵马夺取襄阳,威逼江陵,牵制桓玄。”
司马元显想了想,点头应道:“可命兵部暗中下达军令,让杨安玄预做准备。”
王诞问道:“杨安玄督五郡军事,张先生为何漏过襄城?”
“襄城太守司马休之是谯王司马尚之之弟,可命其统率本郡兵马南下历阳,协助其兄扼守长江,阻断荆、江兵马沿江而下。”张法顺侃侃言道。
司马元显一合掌,笑道:“神佛护佑,听先生这样一说,愚的心中便有底了。先生不愧为王佐之材。”
张法顺微笑躬身,道:“多谢尚书令夸赞。荆、江兵马沿江而下的可能性极大,谯王在历阳以原京口巡江营为根基,操练水师有年,有战船近千艘,水师五六千人,配合北府水师、京中水师作战,何惧荆、江水师东向。”
正说话间,门外小吏入内禀道:“尚书令,有密信呈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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