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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蕤自以为必死无疑,但好久不见动静,身子仍被那雕抓住往下落。
不由再睁双目看时,只见下面已离地只有十余丈,隐隐闻得钟鱼之声。
心想:“这万丈深潭之内,哪有修道人居此?”好生诧异。
这时那雕飞的速度越发降低。
国蕤留神往四外看时,只见石壁上青青绿绿,红红紫紫,布满了奇花异卉,清香蔑郁,直透鼻端。
面积也逐渐宽广,简直是别有洞天,完全暮春景象,哪里是寒风凛冽的隆冬天气。不由高兴起来。
身子才一转侧,猛想起自己尚在铁爪之下,吉凶未卜;即使能脱危险,这深潭离上面不知几千百丈,如何上去?
况且老父尚在病中,无人侍奉,不知如何悬念自己。
不禁悲从中来。那雕飞得离地面越近,便看见下面山阿碧岑之旁,有一株高有数丈的古树,树身看去很粗,枝叶繁茂。
那钟鱼之声忽然停住,一个小沙弥从那树中走将出来,高声唤道:“佛奴请得嘉客来了吗?”
那雕闻言,仍然抓住国蕤,在离地三四丈的空中盘旋,不肯下去。
国蕤离地渐近,早掏出怀中金镖,准备相机行事。见那雕不住在高空盘旋,这是自然回翔,不比得适才是借着它两翼兜风的力,平平稳稳地往下降落。
人到底是血肉之躯,任你国蕤得天独厚,被那雕抓住,几个转侧,早已闹得头昏眼花,天旋地转,那小沙弥在下面高声喊嚷,她也未曾听见。
那雕盘旋了一会,倏地一声长啸,收住双翼,弩箭脱弦般朝地面直泻下来。
到离地三四尺左右,猛把铁爪一松,放下国蕤,重又冲霄而起。
这时国蕤神志已昏,晕倒在地,只觉心头怦怦跳动,浑身酸麻,动转不得。
停了一会,听见耳旁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睁开秀目看时,只见眼前站定一个小沙弥,和自己差不多年纪。
听他口中道:“佛奴无礼,檀越受惊了。”
国蕤勉强支持,站起身来问道:“适才我在山顶上,被一大雕将我抓到此间。这里是什么所在?我是如何脱险?小师父可知道?”
那小沙弥合掌笑道:“女檀越此来,乃是前因。不过佛奴莽撞,又恐女檀越用暗器伤它,累得女檀越受此惊恐,少时自会责罚于它。家师现在云巢相候,女檀越随我进见,便知分晓。”
这时国蕤业已看清这个所在,端的是仙灵窟宅,洞天福地。
只见四面俱是灵秀峰峦,天半一道飞瀑,降下来汇成一道清溪。
前面山阿碧岑之旁,有一棵大楠树,高只数丈,树身却粗有一丈五六尺,横枝低极,绿荫如盖,遮蔽了三四亩方圆地面;树后山崖上面,藤萝披拂,许多不知名的奇花生长在上面。
绿苔痕中,隐隐现出“凝碧”两个方丈大字。
国蕤虽然神思未定,已知道此间决少凶险,便随那小沙弥直往树前走来。
见那树身业已中空,树顶当中结了一个茅棚。心想:“这人在这大树顶上住家,倒好耍子。”
及至离那山崖越近,那“凝碧”两个摩崖大字越加看得清楚。
忽然想起弘一毛和尚所留的纸条,不禁脱口问道:“此地莫非就是凝碧崖么?”
那小沙弥笑答道:“此间正是凝碧崖。家师因恐令尊难以寻找,特遣佛奴接引,不想竟把女檀越请来。请见了家师再谈吧。”
国蕤闻言,又悲又喜:喜的是上天不负苦心人,凝碧崖竟有了下落;悲的是老父染病在床,又不知自己去向,怕他担心加病。
事到如今,也只好去见了那和尚再作计较。
一面想,一面正待往树心走进时,忽听一声佛号,听去非常耳熟。
接着面前一晃,业已出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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